Back to Beijing 2011-Apr-25
4月底从寂寞保守的阿联酋回到万紫千红的帝都。恢复了产前百分之五十身材的面面信誓旦旦的要北京来接面包。只可惜万里迢迢的面包8:30从阿布扎比飞过来的飞机就落地了,但千里迢迢的面面10:00才从火车站地道里钻出来。最后相见的一刻还是万分欢喜的。面面一改以往的嬉皮造型,新烫的大波浪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亲人亲人,大概就是那一眼那一刻的感觉吧。几天里面在西单买买东西,在西四修修乐器,去清华看看荷塘,在海淀淘淘电子。有天中午去新疆馆子点了几根烤羊肉串和一份大盘鸡,面面在一旁陪着,面包慢慢的喝下一瓶小二锅头,然后耳根渐渐热起来。窗外四月北京温和的阳光透过漫天飞舞的杨絮洒在路人、自行车和小摊的身上,竟然有种意外的温柔。这是阿布扎比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的。
面面过完周末就回南京了,面包留在北京帮着这边公司的部门打点儿零工。其时正值母校校庆百年,自己也是毕业十年,很多本科同学和乐队队友都乘着这个时候回校一趟看看。主干道依旧是川流不息的学子,礼堂前面依旧是绿茵青青的草坪,二校门依旧是车水马龙的游客,只是主楼前搭起了巨大的演播会场开始排练主旋律校庆节目,清华学堂大门紧闭决不让游客有一丝可能看看几个月前火灾的痕迹,新建的汽车馆怎么看都像是电影院。学校总有些地方在变,有些地方不变的。那些新生的楼群景色似乎和周围环境并不一定合群,有时候觉得并不合心目中母校的那种格调;那些不变的楼群景色却渐渐流露着一丝老去的意味,藤蔓丛生,树叶枯死,墙壁上也出现一丝风干的裂纹。不过想想也是,本科毕业10年了,自己可以乱七八糟的不定向发展,凭什么要求自己的学校还保持原貌呢?新老交替,冬去春来,元亨利贞,一枯一荣,应该是万物应有的规律吧。
这段时间见了不少旧人。从关系上分类有师傅,同学,同事,徒弟;从事业上分类有没毕业的,刚毕业的,中途离职去读书的,外企的,国企的;从状态上分类有平稳安定的,有不满抱怨的,有雄心勃勃的,有波澜不惊的。阅人一片之际忽然之间找到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高中的时候生物课用显微镜观测大蒜的切片,在一组样本里面是可以看到很多不同状态的细胞,分别处于有丝分裂的不同状态。各种状态组合起来,基本上就可以代表一个单细胞完整的分裂再生的流程。现在看看身边旧人,因为职业选择和就职年份的不同,每个人也出现不同的职业状态和人生态度,于是也依稀看到过去自己的影子和未来自己的映像。一个离职的小徒弟说自己离开SLB之后重入象牙塔,回首往事恍若隔世,一时间很能理解她的这个想法。不过生命过程中的细节差别并不表示系统流程和最终目标上的差异。怎么选择是细节问题,怎么走好则是系统问题。人总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面试图飞的高走的远,至于多高多远反而不那么重要。哲学家走到自己的山顶为发现真理之树而欣喜的时候,对面山上的农夫已经得意洋洋的另一棵山顶之树下晒着太阳了。山有高低,树有大小,只是过程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