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

Smoking 2010-05-22

又是一波学生毕业,又是一顿聚餐。奇怪得很,每每到了学生毕业的时候,总会有种郁郁的想抽烟的冲动。上几拨学生毕业的时候在海边抽了几次阿拉伯水烟,那东西不像纸烟那么冲,苹果或者葡萄口味的入喉还凉凉的,深深一口吸到肺里,然后在很饱满的把烟喷出来,云雾缭绕。咱都喜欢自称龙的传人,大概吞云吐雾也是龙的一种自然表现。

从小到大酒是不忌,但是烟却基本不碰。不吸烟大概也是一种逆反。老爸一直是个大烟枪,从我记事开始基本上就是烟不离身。老爸会找一切可以吸烟的理由吸烟,早起一根,吃饭一根,蹲坑一根,上班前一根,下班后一根,睡觉前一根……林林总总,一天一包多才够。中学时候同年的男生开始学着抽烟,也有哥们儿手把手的培训:夹香烟时候食指和中指要轻轻的端着,大拇指指肚儿暗暗的扶着,身体要含而不露的慵懒,面目要沉静似水的平和,总之要觉得自个儿从内而外的牛逼和忧郁。老爸的耳濡目染和同学的言传身教,最终却一点没让觉得抽烟和耍酷的必然关系。如果一排十个人只有你一个用抽烟来表达自己的牛逼和忧郁,那你算是个人物;但是如果已经有五个人已经用这种方法正在牛逼ing和忧郁ing,那我宁愿整点儿别的。

在大学的时候,99年大三上学期有一段时间压力很大,心理很郁闷,于是在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烟打算开始学坏。红梅,五块钱,黄盒儿的那种,好多学生都抽这个。在四教上自习累了,一个人慢慢走到外面的牡丹园,然后点着了烟靠着墙蹲着。那时候抽烟的技术不过关,烟一到肺里就呛得厉害,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不合算,于是大部分时候都是让烟含着自己慢慢烧掉了,自己则看着外面发呆。四教门口红红绿绿人来人往,主干道上落叶飘飞川流不息。时间过得很快,到学期结束的时候,一包红梅里面居然还剩下了四根。寒假回家之前揉作一团,扔到了字纸篓里。后来再回来一直到04年离开校园,我再也没有过买烟抽的冲动。

05年在美国实习了一段时间。公司找了一个地儿让去观摩,地点在西弗吉尼亚州Charlston附近的Beckley,群山环绕,风景优美。大家一般临晨3点出发,开车三四个小时到井场,然后一般一天两个到三个活儿不等。当时跟几个老美监督混了个脸儿熟,真正帮忙是帮不上,插科打诨瞎掺和掺和倒是可以。Beckley有个监督有嚼烟草的习惯,结果被他骗着嚼了一回。说是把烟丝拣出来,大拇指指头肚儿大小的一堆,然后夹在下牙齿和嘴唇之间。口水浸着了觉得有麻麻的感觉了就吐一口口水。我是夹了不到十分钟,口水淋漓不止,嘴唇又麻又涨,连脑袋都开始发晕冒金星,赶紧吐干净漱口。烟草原来不是什么人都能嚼的。有幸观摩了那个监督嚼着烟草call了一个活儿,真TM的是极品。丫挺的干活之前试完压之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铝壶放在桌子上,然后扒拉扒拉小半盒烟丝放到嘴里。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面,这丫每隔五秒钟往那个铝壶里吐一次口水,声音听起来浓腻粘稠,仿佛压裂用的胶液,恶心得我一阵一阵反胃,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个人所见:嚼烟草在所有嗜好最恶心的一种,没有之一。

来阿布扎比之后抽了不少次阿拉伯水烟,可能是呼噜呼噜的水过滤真的有效果,现在终于能把烟吸到肺里了,算是技术上的跨越式进步。烟既然能深深吸进肺里,那么再次喷出来的时候颜色浓度和几何形状就有了质的区别。吸烟对于男人而言其实是一种表达方式,它把空口无凭的长吁短叹变得有形有质,所以有了颜色浓度和几何形状的烟也就有了灵魂和精神,可以表达主人的心意。不过这次聚餐没有水烟,同事Eric扔了一根哈瓦那过来,点着了使劲嘬了一口,然后慢慢喷出来。这时候的自己左手端着Scotch,右手夹着古巴雪茄,身体开始觉得慵懒,面目开始变得平和,然后自己觉得自己屌的要命。或许这就是当年哥们儿希望我们体会到的忧郁和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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