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st Chinese Chef in Abu Dhabi 2010-03-27
在阿布旅居将近一年多,目前看来进步最大的项目之一居然是做饭。这里头大有道理可讲。白天跟学校里吧唧吧唧嚷嚷7个小时,砖家叫兽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毁人不倦的恶毒心肠,最终落得面目可憎,言语无味。晚上回来觉得百无聊赖,脑子里混混混混沌沌宛如汪洋一片,双腿飘飘软软宛如走在云里,按照《易经》说法正是上水下天的需卦之像。《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原来对于SLB的职业instructor而言,吃饭做饭才是真正理所当然不可不戒的大事。
做饭是很多很多年之前就开始运筹帷幄之中的,但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年之后才决胜于千里之外。早先98年到2001年在学校的时候住在17宿舍艺术团集中班,三个房间的9个男淫共同拥有一口理论上学校明令禁止、现实中却充满了自由民主与小资意味的电锅。在老马等人还沉迷于用电锅加热方便面的时候,某人已经开始学着煮粥和炖肉汤了。只是当时技术粗糙,掌握不好火候。记得2000年考试周里有一次匆匆早起煮粥,粥好了时间也不够了,一锅丰满肥沃的白粥被无情的留在了17宿舍2楼最顶头的会议室里。两个小时走出考场之后,饥肠辘辘的某人回到会议室,却见粥已逝,锅犹在。伤心之时,同屋两个9字班小p孩走过来,一个吧唧着嘴巴说大早上谁做的粥啊还挺好吃,另一个扣着嘴边的米粒嘎巴怎么这么不周到也没准备点咸菜……不气反笑:大学宿舍是没有锁的,“我的食品”的定义是一切桌子上的手可以伸过去摸到、下肚不会有不良反应的东西,英特纳雄耐尔早在大学宿舍就已经实现了。
某人真正静心学做饭也就5分钟,某人的师傅是勤劳但不甚求细节的老爸。老爸自己厨艺并不精,所以也就言简意赅的说了寥寥数语,但是正如真正的经典并不要太多文字修饰,这寥寥数语已经把中国饭的做法讲的非常透彻,剩下的就是自己摸索了。多年之后不管某人在火候、工艺、调味上如何变化调整,做出来的总是地地道道的中国饭。这时候才悟到一些人生至理在做饭方面的应用:菜谱流程只是招式;招式之外才是精华所在。做饭是完全可以基于解构主义的原则上率性而为随心发挥的。老爸教我的其实是类似独孤九剑的总诀一样东西,叫做中国饭的精神。
人有了精神支柱之后的潜力是很大的。作为SLB在阿布的中国代表,在过去的一年里,某人的阿布小窝已经累计接纳中国客人近百人次,做饭水平也随之大进。其实做饭和教书育人或者开车上下班一样,都是个熟练工种,做着做着就会了。近几次一些老友来的时候,还对一两处菜肴颇有好评。得意之余,某人也给这些拿手菜起了很侠义的名字,比如五花红烧肉就叫“黯然销魂肉”,牛肉丸子就叫“河东狮子吼”,黄豆炖猪脚就叫“天山折梅手”。赶明儿万一某人被公司开了,回家立马就整一个研发机构,把金庸小说里的武术全部用菜肴给研发出来,然后投资、上市,走周星星的食神路线,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回头想想,学做饭其实也是逼不得已。阿布没有什么中国人,工作很忙也交不上什么朋友。家里来一次客人就感觉人气旺了很多。套句流行的话,其实哥做的不是饭,是寂寞。12年前在艺术团集中班的时候,一屋子人会像火鸡抢食一样争夺方便面,那时候大家没有钱,一盆方便面加点醋就可以让一屋子人一晚上极其快乐极其充实。这种感觉12年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老马还有当年那个喝完粥还吧唧着嘴的小盆友居然也跟某人在一家公司,只是大家都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平时也少联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自己做饭,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一样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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