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杂语

BS on Zero Point 2010-02-06

零点这个词很有意思,既可以用来描述一个特定的时间,也可以描述一个特定的空间。以宇宙之大,其中最拽的两个概念就是时间和空间,这个词儿居然一下把两个概念都给掐住了,真是NB的不得了。我对时间和空间上的零点充满了尊敬和甚至于向往。以前一直觉得上古时代的人们生活才是真正的丰富:吃顿饭要穿着虎皮围裙提着大木头棒子出去打猎;睡个觉要在山洞里铺草坐床生火驱兽;泡mm也不用整那些不实际的,客气一点的一棒子抡晕一头野兽献给mm作为幸福生活的交换,直接一点的就一棒子抡晕mm拖回山洞开始幸福生活。那时候吃得是纯天然的生态食品,住的是两百平米以上的“大别野”,爱情的条件也只是那一把子力气。鸿蒙自初本无性,打破冥顽须悟空。时间对待我们像老母鸡孵蛋一样一点不着急,等到我们这代人孵出来入世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大概五千零三十年。在自以为打破冥顽悟得小道的我们破茧而出的时候,鸿蒙本初的世界早已不再。现在的天然食品已经是指虫蛀鼠咬的白菜,当年的大别野已经开发成了风景名胜无票莫入,当代的mm们如果看见路边跳出来的一个手提大木头棒子的肌肉猛男,多半惊叫出口的也不是“我的郎”,而是“抓流氓”。上古时代的零点时分如彼的美好,但是世间的美好总是可一而不可再的。

时空都在变换,没有绝对的时间,也没有绝对的空间。时空不绝对,零点也不绝对。如果说把上古时代当作零点太远,那么把以前的自己当作零点,在试着再看看现在的自己,有时候也能把自己吓一跳。二十年前哥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时候小样儿相当的NB,觉得天下的道儿都是哥的,冲马路的时候看见不让人的汽车就不爽:丫挺的有发动机顶着,还TM跟我一行人过不去;二十年后我标致小驴80码开在阿布扎比市内道路上,动不动遇到亚非拉弟兄在前方二十米处忽然出现闷头冲过马路,半脚刹车之余,脏字儿压在舌头下面喷薄欲出:丫挺的好好的红绿灯不看,没事跟我一机动车死磕。然后就会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元神仿佛忽然被逼出窍跳到三界之外,低头看看车里的现在气势汹汹的自己,然后再看看车前方那个被刹车声音吓着的亚非拉兄弟,时空破碎,影像模糊,眼前忽然出现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莽撞的自己,然后就开始迷惑和郁闷:自己怎么一下子变得这样势利了,曾经的草根少年哪儿去了……惊讶当然只有一瞬,片刻之后元神归位,一片亚非拉美司机的滴声中重新启动继续行程。阿布扎比清晨的阳光懒懒的透过路边的树叶淡淡斜斜的打在车窗上,没有人知道有人就在刚才的一瞬成功回归零点,实现了一次跨越二十年的人性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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