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III 大结局

Finding Z-Mo 2009-05-28

世上的事情就是奇妙的让人莫名。5月初的时候面面电话过来,说不行了不行了,小花菜周周估计等不及爸爸回来了,让刘K赶紧定假期回国。刘K说没问题马上请假,面面自己千万挺住,拿着保胎的心态跟宝宝斗志斗勇先耗着。刘K最终5月14日飞回来的时候,一切还没有发生。可是无奈的就在这里,原本预产期是5月13日附近的,7日的时候医院就说胎儿成熟随时可能瓜熟蒂落,但是这个结论和股市预测一样不准。小夫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等到5月20日,每天驴拉磨一样绕着商场转圈圈活动身子,面面还是一直没有动静。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主任医生说羊水不多,再考虑到刘K还有8天就要走,愁的无奈,最后决定一刀把秋心拆成两半,杀鸡取卵算了。20号面面悲壮的走上了手术台,早在一旁等候的医生磨刀霍霍向猪羊,一招力劈华山加一招黑虎掏心,取出来一个6斤6两的带把的娃。两边老人笑的乐开花。老爸双臂奋振高举,仿佛健霸男装广告的经典造型;岳父眼小,谨慎的看了看娃,第一句话是“这个虾子眼睛挺大”。岳父是兴化人,虾子的意思就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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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皆安,皆大欢喜。因为面面动刀,所以一起在医院住了一周。前面一两天由于生理反应,面面很虚弱很疼。不过第三天之后情况明显好转,面面也渐渐恢复了以往宛如轮胎一般健壮的行色。花菜周周倒是一切都好。第一天雷了所有人一下,出生6小时之后喂牛奶,奶嘴凑上去的一刻,他自己双臂一振,伸出大手紧紧的攥着奶瓶,很有些拿破仑给自己加冕的那种霸气。此后一开始两天夜里小闹闹,后面几天开始就一直很乖了。每天半夜定时要吃饭,吃饱喝足就是4个小时死睡不醒。除了大小便不能自理、肚子饿主动要吃要喝之外,其他时候基本不出声不折腾沉默是金。不过花菜周周从现在开始就挑食,除了妈妈的肉包子之外其他一律不感兴趣,调制的牛奶怎么哄也只意思两下,然后含着奶嘴睡着了,一副聂卫平“想睡谁也拦不着”的样子。宝宝脸的样子出生的时候有人说像妈,有人说像爸。不过似乎几天之后变得越来越秀气,看起来以后应该比爸爸起点高一个档次。除了脸之外,宝宝的头发像爸爸,发质极柔软,长度极有限,目前是我们用来区别其他任何有头发的小宝宝的主要根据。宝宝的手像妈妈,手背很薄,手指极长,骨质明显。如果说手的形似暗示了身体像妈,头发的形似暗示了脑袋像爸,刘K倒是想起了一个关于邓肯给爱因斯坦写情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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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亲戚来访,用不同的方言、文字和红包表达他们对宝宝的看法和期望。基本上都是好话,把宝宝夸的五彩缤纷姹紫嫣红跟朵花儿似的。这一点刘K相对比较冷静克制。每天早上9点钟,医院里安排护士接宝宝洗澡,看着一溜边五六个裹得像花生一样的小东西摊在一个手推车里,宛如天津早餐小摊上的一排煎饼果子,实在不觉得俺们家煎饼果子真的有那么鹤立鸡群。其实人的成长未知因素极多,一切都是在变化中发生的,天份不代表成功,人品不预示顺利。赐宝宝一个好名,或许对宝宝的命运能有所帮助。

为此刘K在医院里翻看了五天的高深书籍,最后给孩子取名刘子牧。文字取自易经《谦卦》:谦谦君子,卑以自牧。谦卦卦象是山在地下,强调谦和自卑和自我管理,所有六个卦辞俱吉无不利。至于用“子”假借“自”,一来意味更谦和些,因为自牧总些点孤高自赏的味道;二来上声和去声结合的“子牧”在抑扬顿挫上要优于两个去声的“自牧”,读音更自然平和,也更有终止意味。当然,关于子牧这个名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家里一位信佛的长辈赞好,因为宝宝属牛,应该生活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所以名字五行里要有水有木,牧字算是沾了点边。告诉老爸,老爸赞好,说因为刘K名字里带一个“原”字,牧之于原,所以前后辈里面也有些继承关系,吉祥。岳母赞好,说面面和刘K一个属羊,一个属马,宝宝自己属牛,宝宝名字里带个“牧”字,长大了之后一家三口怎么着都有饭吃。电话里告诉塘沽某待产夫妻的时候,某男说好,说一听就知道是木头的木,宝宝多半五行缺木,名字里补上最好。MSN上告诉另一位宝宝两个半月的同事妈妈的时候,同事赞好,说名字是三个字,不容易重名。晚上告诉面面,面面说好,因为听起来风度翩翩,以后有可能是少女杀手。老妈大笑说好,因为子牧扬州方言读音像自摸,对于热爱国粹的老妈而言是大吉大利。人的想象力用在美好的祝愿上的时候,绝对是无穷无尽的。于是刘K自己想象了一下,发觉子牧读起来很像Z-Mo,一听就想到Finding Nemo里面那条的红色热带小丑鱼,鬼精灵鬼精灵的小东西。花菜周周太小,其实现在是承载不了太多期望的,就但愿和Nemo一样聪明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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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飘IV

Amature Driver 2009-05-02

也许大概可能多半是刘K家花菜周周即将驾临人间,一时间佛光普照,辐射到了千里之外这个穆斯林的国度。花菜周周的老爹事事皆顺,有时候自己都有点儿不适应。作为驾龄五年,但总里程三千公里不到的菜鸟老司机,在这个马路被阿拉伯人,巴基斯坦和印度人的彪悍风格所驾驭的地方,居然一次就顺利考到了当地驾照,真是觉得光宗耀祖,蓬荜生辉。于是战战兢兢的开始了开车上下班的日子。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两个礼拜不知不觉已经开了上千公里,车技貌似也有长进。

其实在南京休假的时候也偶尔开车接送面面上下班。去年老婆三十岁送了辆车当礼物,结果被面面女性化的不成样子。原本好好的前凸后翘的福特凯越HRV,车灯的眉毛被画出了特殊的柔美花纹,车屁股上写着"Spicy Girls Only",还贴了个高跟鞋,不知道是指“kick my ass" 还是“kiss my ass”。也因为这个原因,家里的车刘K不太爱开。再说南京的司机勇得很,抢道、闪灯、喇叭、骂人,碰瓷什么都来。刘K胆小皮厚,不怕被闪,不怕被滴,躲着碰瓷。斯伦贝谢尚“defensive driving”,翻译成中文就是: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山岗;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只要他们不拿九阳神掌拍我,其他爱咋咋地。相比而言,阿布扎比的人虽然在城市车开的飞快,但是基本上没有冒犯性的举动。可能大家都是外乡人,谁都不知道彼此的斤两,所以也不敢怎么造次。不过高速上就要小心了,尽量不占内道,因为动不动一辆尼桑Patrol或者保时捷卡雷拉嗖的一下从你身边发射出去,让你一时间都错觉自己的车没有在跑。迪拜到阿布扎比的这条线事故率很高,当地年轻人每个月领到罚单的时候不是心痛少了钱,相反会把罚单相互攀比,谁开始领罚单获得最佳新人奖,谁罚单的时速最高获得最佳表演奖,谁的罚单总数最多获得终身成就奖。一切都是阿拉伯年少多金的爷们儿烧的。

有车之后少了一些麻烦,多了很多自由。周末的时候忽然想早上起来去看日出,然后兴冲冲的六点钟就出去了。大清早的,宽宽的三车道一个车也没有,一路顺顺的开到海边才发现这个海滩面对的方向是西边,太阳已经从另外一边“再再”的升起,不过心情却奇怪的好。海边没有太多人的喧闹,海水也比另外一处离市中心不远的公共海滩清澈得多。在海边的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走,捡捡小石子儿和贝壳,又想起07年在埃及沙漠里捡石子儿的美好时光,日暖生烟,天空湛蓝,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一晃两年过去了,当时一起在沙漠里跑步捡过石子儿的小个子美国工程师已经是埃及那个基地的业务骨干,他去年刚收的小徒是刘K现在班里的新学生,聪明伶俐,勇猛精进。SLB的时间过起来快得很,两三年就是一代新人横空出世。想想真是好笑,自己脑子里还念着涛声依旧,现实中却早是车轮滚滚。就像每天上下班必经的那条高速一样,世上有的是迫不及待的驾驶员,毫不疑虑的拉着自己以每小时六十分钟的时速不断前行。反观刘K,仿佛应了驾照的历史一样:毕业也是五年,职场上庸庸碌碌,前途也毫无打算。人生事业的高速上,刘K还真是个菜鸟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