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ttling Down 2009-01-27
快过年之前搬入新居,百废待兴。公司有固定的安居津贴,除了不让买电视音响之外,基本上是足够买齐其他住家的各种什物的。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面,刘K用从未有过的孜孜不倦的游走于IKEA,家世界(Home Center),DWELL,家乐福等等家居店和大超市购物。白天大多要呆在MLC讲课,所以只能晚上和周末好好利用,使劲把信用卡往完爆的方向猛刷。家有贤妻面面一天在两个小时里面收到连续好几条招商银行的大额消费提示,以为行用卡管理中枢或者我本人神经中枢出了异常状况,吓的赶紧给刘K打越洋电话问明情况。其情况还在基本掌握之中。刷卡开销的理由都很正当,多数是可以跟公司讨回来的。
购物需要的不仅是钞票,同时也很需要策略技巧。其中最大的策略之一就是每天买的东西重量不能超过身体体能的极限。上上周买了一对30Kg的哑铃,因为知道等Taxi不现实,拼了蛮力拿回来估计老腰也受不了。所以在买之前就规划好怎么把这个东西步行弄回来,细节如下:骑自行车去了超市,在买哑铃的同时买了两个塑料桶,然后把哑铃拆散了放在桶里,用超市推车推到自行车后座旁边,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搁在车后座扶着慢慢往家里磨。20分钟之后哑铃成功到家,一路顺利,多出来的两个桶还可做它用,真是得意非凡。
上周刘K还尝试了平生从未做过的一件事情:熨衣服。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真挚的面面教育刘K说熨衣服是男人应有的美德,刘K当时没有珍惜这个建议,等到新买的全功能无敌带烘干惠尔浦多用洗衣机把衬衫弄成一团皱抹布的时候,刘K才追悔莫及,原来熨衣服的技巧也是很重要的。于是自己买齐了家伙事儿开始折腾。小试几下之后开始掌握法门,对熨斗的蒸汽强度、接触时间、以及纵横捭阖的路线开始有了新的认识,一边专注在熨斗的走位,一边开始神游物外。刘K想起杨过被神雕扑入峡谷瀑布中开始自习练剑的场景,由己及人,然后觉得万物同宗,都有至理,又觉得纸上终浅,事必躬行。神思之时精力不够集中,击刺熨斗的手法稍有变化,结果不小心把另外一只手熨出了一个大水泡。
虽然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但是刘K已经开始用旧套路指导新生活。年三十那天傍晚回到家中的时候,夕阳西下,映出屋里一片金黄。厨房锅里煮上粥,客厅窗边支起来铺架子,然后一边Sax一边等粥熟。新居中的客厅装了上了厚厚的地毯和墙纸,想来就算萨克斯扰民可能也还算可以接受。先是基本功长音、吐音、音阶,然后再吹一点练习曲,最后吹一点脑子里记得的曲子或者随心想出来的东西。改吹次中音大Sax已经大概一年了,从水平而言,觉得自己相比一年多之前在塘沽新年晚会那次似乎有了一点点的进步。现在的这个乐器比原来的高音Sax声音深沉浑厚很多,而且音色也柔和一些,总之 似乎接近一个中年颓废老男人的心境,算是物以主型。大半个时辰的Sax之后,粥也差不多好了。坐下来慢慢喝下半锅温暖粘稠、原味深厚的白米粥,然后觉得自己平心静气,清心寡欲。一万公里之外的中国,算时间应该已经是深夜,特殊日子里应该是万家灯火,窗外应该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面面或者父母们应该正缩在被窝里看春节联欢晚会,心里竟然有一点点的向往和羡慕。其实从上大学开始,刘K大概已经十年不看春节晚会了,也真的有十年根本就不关心不在意过年所相关的一切了。唐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可能恋旧和思乡的情节只有这时候才会迫切一些吧。现代人大多时候的生活节奏早就被物质规定好了,哪有闲情逸致去想着乡俗人情乃至于自我的个性释放呢。陶渊明大几百年前就发现自己做官之后“心为行易”,于是辞官之后开开心心的回家采菊南山下。现在这个社会里面还会有陶渊明吗?就算有,或许在生活拮据到一定程度之后,忍不住又要出来当北漂阿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