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st 2009-11-21
最近刘K带学生在学院后面实习。学生人多,只能分为两组。上午一组12:50才走,下午一组的13:30就要开始。学生可以轮转休息,但机器设备没时间轮转休息,代课老师也没时间轮转休息。交接班的时候,第二组学生乱糟糟的拉着油枪打算加油,当时那把油枪离设备的油箱还有0.01公分,刘K刚刚拿回午餐盒饭。但是四分之一柱香之后盒饭已经被刘K吃得颗粒无收,喝得涓滴不剩,而外面的学生们还乱糟糟的掐着油枪很努力的样子,显然油箱还没有加满。事实再一次证明,机器并不能在所有事情上都超越人类,比如吃饭。
半野外与非正规的一餐却能吃得如此一泻千里激情四射,大概是因为饥渴来临的恰到好处,欲望满足的刚刚及时。通常如果刘K四平八稳的坐在学院的餐厅,中央空调冷静而毫无新意的在空中吹着,鸡鱼牛羊华丽而无所适从的跟面前摆着,午餐基本上就成了一个身体工程:对食物进行选择和排列组合,最终盘子上的卡路里、淀粉、蛋白质、粗纤维基本配比合理,最终会形成一个目光长远、着眼未来的一餐。这餐的某块牛排会在三四个月以内以肌肉线条的形式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若隐若现,某片鱼肉会在一天讲课绞尽脑汁的时候雪中送炭推波助澜。固然从工程角度来说,这是无懈可击科学合理的一餐,然而进食的过程却是理智而少有感情的,一如刘K目前毫无记忆的生活。
想想自己从小到大也没记得住吃过的几顿饭。前两天又翻起周星驰的《食神》,看到食神在垃圾堆旁吃到的那碗黯然销魂饭,忽然想到好些个当年还在学校的场景:和本科兄弟在清华机房饿了一天之后在风味餐厅吃的蛋炒饭,和女友在西四胡同里无意间找到的羊肉串和麻婆豆腐,还有三个光棍骑自行车在老龙头吃得那盆海鲜。那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钱,难得一次的打牙祭就很都觉得非常黯然非常销魂。许多年之后,斯伦贝谢培训中心动不动在阿布扎比香格里拉酒店就有聚会。自助餐窗口是理所当然的万紫千红百花盛开,但是刘K一般只是不可不戒的弱水三千一掊而足。几个寿司,一点果汁,完全对不起公司在这餐里每人250迪拉姆的投资。人性本贱,欲望过分得到满足的时候就不知珍惜,不再美好。美食入口宛如干草烟灰,美酒穿肠只是酒精溶液。其实最好的水只有渴了才能喝到,最香的饭只有饿了才能入口。人其实还是时不时饥渴一段时间,才会知道水足饭饱的可贵,才会打心里有点嫉妒和向往那种农妇、山泉、有点田的生活。







